那一晚我們在不自由國家的自由廣場旁的樹林深處,接吻愛撫。無需脫衣,濃烈的情慾與情緒炸烈,兩條牛仔褲由內濕到外。直到穿著黑衣服的嚴肅男人靠近,厲聲的警告我們這裡有攝影機,要小心一點,我們的嘴唇才離開彼此。
手牽著手繞著牌樓下的帳篷散步,媒體早已散去,路上停滿了記程車,封鎖線外民眾不斷送來各種物資,那一刻我們互相凝視,好像所有熟悉一切都要消散了,沒有國也將沒有家沒有未來,我們有的是這些熱燙的身體,而我們要在這裡坐/做下去。
手牽著手繞著牌樓下的帳篷散步,媒體早已散去,路上停滿了記程車,封鎖線外民眾不斷送來各種物資,那一刻我們互相凝視,好像所有熟悉一切都要消散了,沒有國也將沒有家沒有未來,我們有的是這些熱燙的身體,而我們要在這裡坐/做下去。
在廣場的頭幾晚我們睡在一起。幾場雨我們用了木版墊高巧拼,很克難的窩著。寒夜裡新朋友老朋友大家互相分攤情緒,彼此激勵安慰,每天醒來都有新的挑戰:開不完的會、組織如何分工、封鎖線拉不拉、新聞稿怎麼寫、警察何時來…內心總是有把火一直在燒,懶趴也是有股火一直在燒。
忘了是第幾個夜晚,我被摟著睡,枕著手臂,沒有刷牙也沒有洗澡,一點也不安穩。沒多久,H就離去了,期中考要到了,諷刺的是就在許多T大教授到現場聲援並開記者會的那天。他說他這學期修了二十學分,T大名系,背負著家鄉的壓力,先回去唸書了。
那天深夜,我在帳篷外閒晃,大多數的夥伴都睡了。我看到W,一個人坐在帳篷後面,我過去跟他聊天,一起抽菸。我和W是點頭之交,都是在運動場合遇到,一起六步一跪過,一起在上過警車被丟包,知道是同校的同學,但除了在現場相遇,也沒什麼其他生活交集。
但我一直覺得他很帥。
他不是那種走在第一線、閃光燈下、口條很好的那種魅力男孩。算憨直單純,總是笑笑的,不太說話,但有事時也都是衝組。這次他也是默默的當著糾察隊,深夜幫大家顧帳篷。
他說,「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懂,無法想得像大家那麼清楚。」他在N大唸商管,很厭煩大家都穿著西裝,在漂亮的大廳用漂亮的簡報分析著數據。「但我也不知道能怎麼辦。」所以能做的就默默做,需要幫忙的盡量做。
可能是太冷,我們坐得很近,很近,很近,他突然就親了上來。我驚訝了兩秒,用顫抖著的唇齒回應著他。他一手摸著我的臉,一手摟著我的腰,兩個人喘著氣,他指著戲劇院,問我去那裡好不好? 我點著。他靜靜著拉著我的手,我們在那小小的拱庭角落,互相吞吐著彼此,最後他把我的吞了下去。
他有女朋友,同班同學。他說,她一點也不在意社會上發生了什麼事情,爸媽都是教授,也很漂亮,明年要到美國交換。他看著我,還是那一句,「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懂,像對你,做這些事。」
我們還是只有在運動場合碰面,那晚也在樂生遇到,天空掛著微笑,但每個人心裡頭悲憤。在藍阿姨家門口,我們比肩坐著,一起被抬,一起上警備車,沉默的握著手。
大遊行後,算是結束了,這個政府也還是沒有道歉,說要修集遊法,到現在也沒有個影。他畢業去當兵,放假出來參與反核,我們在某辦公大樓前又遇見,很有默契的在結束後溜進廁所回味彼此。在旺中、士林王家、大埔、苑里………不得不說,這幾年政府提供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機會讓我們碰面啊。
他說他換了女朋友,然後年底要結婚了,我一邊呻淫喘著氣祝福他,希望年底選舉的結果會是個好禮物。
*編者:淫蕩不怕你來說髒,社運也不需貼上神聖標籤。運動場合本來就會發生很多事情,神雕俠侶不少見、為此分手的也很多,相約走上禮堂的有,短暫炮友的也有。各種場合、動員、口號與目的為人們激起了不同的關係,串起各種無數的情緒。在社運的慾望自然也不需要記者來獵奇,慾望一直都存在。此系列特稿就是要好好搞,運動者有各種面貌,有各種生命經驗,特邀各位運動者,老老實實的打出來吧!!!
淫者結集宣告:「看見性的多樣,淫蕩無底線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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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波:感謝淫蕩學編輯邀稿,讓我把這一段故事有機會寫出來。寫得並沒有很詳細,好像不夠淫蕩,但有些記憶就讓我留著吧。
編輯:對,有點太不淫蕩了,你不是瓊瑤,你只是在窮搖。
編輯:對,有點太不淫蕩了,你不是瓊瑤,你只是在窮搖。
刺波:好啦好啦,我下次把那次在新北市政府廁所的詳細寫出來好了,那次巧的是一個認識的替代役也就在那裡,順便就…。
編輯:自己挖坑這種事從來沒看過,繼然你挖了這坑,就一定要寫出來啊!!!

窮搖23333
回覆刪除期待新文啊XDDDDD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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